琥珀之安

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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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60482
歪酷博客
 
 
Amber @ 2010-02-08 00:41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又搬了家。这就好像一个诅咒,永远不都停不下来。渴求的安稳、平静,总是离得很远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然后又是感冒。扁桃体炎这个病症不愿抛弃我,非要与我抵死缠绵,还带来了他的好伙伴低烧。我说,你这又是要3P么?他诡异一笑,从他的背后走出了咳嗽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废物太多,不想清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自我厌弃,想要死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
Amber @ 2010-01-29 23:11

         我想要感谢你。感谢所有你主动或被动给予我的一切。感谢你让我提前耗尽了我所有狂热执着的感情。
         生日快乐。
         以上


 
Amber @ 2010-01-19 00:57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回过头看苍穹。看黄昏,看日暮,看太阳照常升起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 和金松松同学夜游,在湘江岸边吹风。然后又不可避免地说起从前。我们都尚未到怀旧的年纪,但彷佛已经只剩下以前、那时候、还记得、当年可以说。我想问他最近生活如何,但是看到他光秃秃的手指,就不可避免地失语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即使再好的朋友,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。我接过他递过来的软白,把它撕碎抛洒进湘江水中。我笑着说,将来你死了,我就把你骨灰这么洒。他没有吭声,只微微笑了下。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,电话接通了,他却依然是沉默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不会问金松松和小兔子的感情生活如何,就像他永远不会过问我和原子小金刚的近况。我们都知道这都是注定解不开的死结,所有的愁苦烦闷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年前,金松松问过我一个蠢问题。他说,你和苏白有可能没?我用力地扔了个白眼给他,我和你有可能吗?他笑着扯我的耳朵说,不同的,我和苏白肯定是不同的。我想说,没有什么不同,但是又疲于解释,最终只好含糊地说了句,他太不靠谱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没有什么人,真真正正实实在在地靠谱着。只有实在不靠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金松松同学的抓拍手笔。他用了四个字来形容,姹紫嫣红。
          我只说,残花败柳。



 
Amber @ 2010-01-11 23:30

妒与毒

         秋赐嫁入萧府是在郁欢嫁给小裁缝砚水的第二年。
         秋赐是郁欢最小的妹妹。也是最美的一个。方圆百里无人不知,周家五个女儿,一个美胜一个。在秋赐还没有长大成人之前,关于她美丽的传说就已经传遍四方。郁欢的奶娘曾经对郁欢说,你的美丽只会把你带入深渊。但秋赐呢?她的美丽是苍天赐给的,她是永受庇佑的。那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幸运,郁欢。
         郁欢的三妹妹合纹年方十六就学会了妒忌,笑容里藏满了怨毒。
         你什么都不懂,不过也许不懂才是幸事。郁欢对十四岁的秋赐说。熟睡的秋赐习惯性地厥着嘴巴。郁欢把被角摸平,然后起身把摆在梳妆台上一盒崭新的胭脂藏进了袖口。 
         秋赐出嫁的前夜郁欢在回廊的转角遇到了合纹。合纹一双细长而妩媚眼睛轻轻瞥过来,你护着她的脸,让她抢走你的男人,这倒真是不错。
 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。郁欢想。
         她轻易就得到了他人渴求一生却不得的幸福,她却不知道。郁欢笑出了眼泪。她想起了那盒胭脂。如果那盒胭脂在自己手上,她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抹到秋赐的脸上?芜时是那么的喜爱美丽的东西,如果是一张毁坏的面容,他一定不会要。
         郁欢还是笑,原来妒嫉,这般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 郁欢的妒嫉藏也藏不住。
         她双手环住芜时的脖子,质问他,你身上的衣裳是秋赐选的料子么?谁给你梳的头?你喜欢她的身子么?她的身子和脸一样美么?
         芜时,芜时你告诉我。
         芜时看见郁欢眼角的泪,闪烁如残灯。她的忧伤有种难以言喻的美,有一只刚破茧的蝶在他心底振翅。他心疼又带着无限欢喜。他吻干她眼角的泪,把她茂密的长发放下,把她绣着兰花的袍子放下,把她轻盈柔滑的身子也放下。他反复索要着郁欢,以此 给予郁欢反复所要的爱。
         但是长久的嫉妒逐渐变成了一根刺。郁欢无休止的逼问终于让芜时厌倦。郁欢那曾经让他无比眷恋的动人心魄的美,都变成了空洞的张牙舞爪。如鲠在喉。
         芜时,芜时你告诉我。
         告诉你什么?芜时终于不耐地将郁欢一把推开。郁欢脸上被泪水洗花的胭脂就像是开败了的花。她已经是残花了。芜时厌恶地转过头去。
         院落间的晨光已去,窗外是暮色昭昭。梧桐树的叶子悄然转黄,萧萧地殒落。郁欢蜷缩在暖帐里,握紧了双手,指甲都掐进了皮肉里。她没有去看芜时离开的背影。



 
Amber @ 2010-01-09 04:42

 秋祸

        砚水从萧府回来的时候郁欢已经坐在了屋子里。昏暗的屋子里头,只有郁欢亮澄澄的眼睛里闪烁着光。怎么不点灯。砚水问。
        未闭紧的窗被一阵风掀起又合上,发出吱呀的响声,月光透过那一点缝隙漏进来,郁欢那张苍白的脸便在这点月光里隐浮现出来。她没有回答砚水,却问道,萧少爷找你做什么?
        没有什么打紧的事儿,就是着我做几件外穿的衣裳。砚水回答。
        是么。郁欢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她拿出火折子,将灯点亮,然后方道,忙了一天,你该饿坏了,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。
        说罢便要起身,砚水却拦住她,不用了,我在萧府吃过了。
        郁欢朝他一笑,你吃过了,我却没吃,我等你一天,什么都空了。
        她从厨房端来一碗素面,坐下拿起筷子便吃。砚水怕她吃得太快噎着,忙说慢些吃。郁欢却突然将桌上的面碗扫落在地。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砚水,你为什么要骗我?她笑吟吟地看着砚水,嘴角却是颤抖的,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?
        砚水并不回答,只蹲下来将那只碎碗捡了,说了句,仔细伤了脚。
        郁欢别过头看窗外,再回头时,她眼中那点光亮如流星般,霎那间便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 突然而至的一场瓢泼大雨让萧府花园的秋海棠落了一地。芜时踩着那些艳红的残瓣一路穿过庭院,来到大厅之上。一个细细瘦瘦的身影坐在西侧小厅的花凳上,从大堂的这头望去,那身素白的衣裳衬着那头乌黑光亮的发,愈发让那人显得单薄的可怕,就像从皮影戏里走出来的纸人。
        芜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,不出声,也不走过去。终于看得乏了力,提脚便要离开,小厅那人却已瞧见了他。萧少爷,她站起来怯怯地唤了一声。
        芜时还是走到了郁欢面前,却冷着眉目,说道,你怎么从大门进来?
        并不是问话的语气,而是责怪。
        郁欢冷笑,一改方才柔弱胆怯的模样,砚水能从大门口进,我怎么就不能?
        芜时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,说话的声音却柔缓下来,郁欢,我不喜欢你自作主张。
        郁欢低下头沉默了半晌,脸上的指印慢慢消褪。芜时说你回去吧,记着走偏门出去。说罢轻轻地抚了抚那张垂下的面庞,然后转身欲走。郁欢却伸手扯住他的衣袖。
        时哥哥,你答应过要送我一件大红色的衣裳,你还记得么?
        郁欢仰起头露出无邪的笑容来。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。
        那个有着似苹果般红扑扑脸蛋的女孩,伸手拉住他的袖子,唤着时哥哥时哥哥。他牵着她的手穿过肃静的宗祠,穿过喧闹的人潮,穿过市集穿过古旧的城门。他们在长满芦苇的河畔奔跑。她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在风里。她戴着那个春天开得最美的一朵桃花。她曾是他生命里开得最美的花。
        你穿红衣裳最美。少年芜时捧起郁欢尖巧的下巴,笑着对她说。他用新买的木梳给郁欢梳头。郁欢乌黑浓密的发在他的手掌里被梳平,又被编织成纠结缠绵的姿态。少年芜时沉浸在他可以掌控的世界里。他贪慕美丽。他孕育美丽。他知道郁欢自愿长成一朵幽独的花,只为他曲枝垂首。
        她的生命她的风采她不可言说的私密,永远都只写着一个人的名字。萧芜时。
        但他记忆里那个灵秀温驯的郁欢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?芜时盯着眼前这张绽开的笑颜,失了方寸。遍身冷汗涔涔。他仿佛窥见了某个阴谋的一角,那是个无底的深渊,要将所有都吞噬干净。
        你还记得么?你说我穿红衣裳最美,你说你要送我一件大红色的衣裳,你说你要用最好的布匹,请最巧的裁缝,为我缝制天下最美的衣裳。
        郁欢叙说着往昔,语气平淡。芜时却不敢直视她太过清澈的眼眸。她丝毫不加掩饰的欲求坦然而热切地呈现在芜时面前,明明是炙热无比的,到了芜时这里,却只感觉万丈冰寒。
        郁欢就这样暗地里折磨着芜时。如蜘蛛吐丝般,编织出一张网来。这张网这些断不得的丝线紧紧缠绕着芜时的心和身体。丝上或许还淬了毒。有时候还会突然变成利刃,一刀一刀凌迟着芜时。让芜时恨之入骨,又欲罢不能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在床第间纠缠时,芜时会突然掐住郁欢的脖子,他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。郁欢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但依然面露微笑。她看见她爱人眼中的绝望。她却觉得快意。
        芜时认不出郁欢的时刻是很少的。大多时候,别人问起,他都会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,她是我的二姨子郁欢。
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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